关于安东尼·布朗的成长你也许想知道的十件事儿

下文选自《图画书小史》“图画书创作者侧记”

​​安东尼·布朗被誉为“图画书大师”,我认为当之无愧。这不仅因为他自写自画了许多在世界范围内广受欢迎的作品,也不仅因为他收获了几乎所有重要的图画书大奖(包括国际安徒生奖这样的终身成就奖),更是因为他创立了一种“安东尼·布朗式”的图画书语言,亲近儿童且意蕴丰富,表现力从不枯竭,批评家标注为“超现实主义”,而他本人更爱称为“形状游戏”。关于他的人生与创作,自有他与儿子合作的《玩转形状游戏》(Playing the Shape Game)详细介绍。这里,我只说说他成长经历中让我印象最深的十件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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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转形状游戏》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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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为他带来一生成就的“形状游戏”,其实是童年百无聊赖时最常玩的两个游戏之一,具体玩法详见作品《形状游戏》与《一起玩形状游戏》。那时他住英格兰北部的西约克郡,潮湿多雨的季节,常常不得外出疯玩儿,他和哥哥只好无聊地将球扔到楼梯顶上,然后看着球弹下……如果不想如此聒噪,就只能玩“形状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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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转形状游戏》第一章章首页——安东尼·布朗绘制的《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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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当然,只要天气许可,他就会和哥哥到户外疯玩,通常是激烈的身体对抗运动,譬如橄榄球或拳击;要不就是危险的探险游戏,譬如钻进废弃矿井下的隧道,心里直发抖还得假装一点儿也不害怕。这种经历后来变成他的图画书故事,比如《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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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他打小就无师自通地喜爱结合文图来说故事,从父母为他保存的涂鸦作品来看,至少四岁时他就这么干了。他喜欢在画面中暗藏小细节,比方说,他画一个男孩(可能是他自己)的腿,却让海盗躲在鞋子里,像爬桅杆一样爬进短外裤里,一边还念念有词。这大概就是他的图画书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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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布朗6岁时的画 — 摘自《玩转形状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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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爸爸是他的绘画启蒙老师。他爸爸是拿过荣誉勋章的二战退役老兵,体格魁伟,也曾是体育健将。但他也是老派的摇滚乐歌手、业余话剧演员、漫画高手,曾做过美术教师。他常常陪两个儿子一起画画,在小安东尼看来,“他是在教我们不仅将画画看作儿时的玩意儿,而是要看作毕生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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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我爸爸》显然是安东尼献给父亲的一本书,那属于回忆中最温暖的一部分。但回忆中还有很不堪的另一面,父亲在他17岁时突发心脏病猝死,就在他眼前倒下,如同电影里的慢动作,挣扎了20分钟……安东尼后来在《金刚》一书中复现了这一幕。他在作品中最爱用大猩猩也许与此有关,其代表作《大猩猩》显然也是在表现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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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转形状游戏》内页——图为安东尼·布朗绘制的《金刚》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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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有赖于父亲的鼓励和培养,安东尼与哥哥都是英式橄榄球职业球员,共同担当老布罗德里队的主力。不过身为艺术生的他也颇尴尬,他没法让自己的言谈举止如其他球员那般粗犷,也不好意思让艺术学院的同学知道自己从事如此“粗野”的运动,所以总是格外低调。这种边缘心态在他后来笔下的“胆小鬼威利”身上也可窥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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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转形状游戏》内页——安东尼·布朗和哥哥都曾是英式橄榄球职业球队的主力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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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父亲之死对他打击沉重,他差点从利兹艺术学院退学。尽管坚持下去,他那段时间的情绪也相当灰暗,开始迷恋弗兰西斯·培根风格晦暗的人体绘画,艺术趣味“相当的存在主义”,渐渐发展为对死亡、疾病和病态的痴迷。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开始对动物行为与人类行为之间的关系发生兴趣,毕业设计主题是“人是动物”。他后来创作的图画书也许可以看作这个主题的延续,但显然已经走出阴霾,变得非常阳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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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转形状游戏》内页——图为安东尼·布朗毕设作品《人是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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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在从事童书插画以前,他的职业生涯颇有点不着调。做过短暂的广告设计,参加教师培训几天就退出,还做了几年医学绘画,主要跟疾病和尸体打交道,终于无法忍受,改行去画贺卡。画贺卡的收入很一般,只够租住条件一般的小公寓,夜里起身小便不开灯,能在洗手间踩上一脚的蟑螂。但画贺卡渐渐让他更多理解市场的需要,而且不断改变技巧和风格也让他成了插画多面手。他后来的图画书创作颇得益于这方面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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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转形状游戏》内页——图为安东尼·布朗设计的各种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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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他的图画书处女作《穿越魔镜》(1976年)或许可以看作组合在一起的贺卡插画,多得编辑茱莉亚·麦克雷的扫盲指导,他学会用贴合儿童心理的故事线将一幅幅看似独立的图画连缀成图画书。他们合作了20年,直到茱莉亚1996年退休。入门后的安东尼很快成为高手,但他最初几本书销售业绩一般,为了证明他也会创作“能卖”的图画书,他开始创作“小熊”系列,局面顿时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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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转形状游戏》内页——图为《在公园里散步》的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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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他标志性的图画书语言很可能是由一次无心的撒谎催生的。他的第二本书《公园里的散步》(1977年,后于1998年再创作为《公园里的声音》)因其超现实主义表现手法引起关注,在一个电视访谈节目中,主持人艾登·钱伯斯(英国著名童书作家、评论家)问他为什么要在画面中加入那些稀奇古怪的细节。安东尼本来就是为了好玩,从四岁开始就是这么干的,但面对镜头感觉这么说不太合适,就随口说道:“因为我觉得孩子们就是这样看世界的吧。”——虽然在当时对他来说这是在撒谎,但事后回想,他越来越觉得这句话蛮有道理。这恰好是他连接童年的一种方式。在后续作品中,他自觉地运用这种方法,从《看看我有什么》(1980年)到《汉赛尔与格莱特》(1981年),他将原本只是为了好玩、为了调剂的手法融入到讲故事的主线中,等到《大猩猩》(1983年)出版时,“安东尼·布朗式”图画书语言已经完全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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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转形状游戏》第五章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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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甲 写于2020年5月17日北京


还有更多,请在《玩转形状游戏》中继续挖掘吧……

《玩转形状游戏》目录页
《玩转形状游戏》书名页
《玩转形状游戏》附录安东尼·布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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